曠野神學私塾「教會病理學」之「教會的權力飢渴症」

今天「教會病理學」要來探討「權力飢渴症」。我把它取名叫「權力飢渴症」因為我們想要權力。權力是什麼?我想了很久,也在閱讀、思考;決定來探討這一個遠超過我能力的題目,為什麼?因為我骨頭裡面的火在燒。我們來談吧!我沒有能力上課教各位什麼,只是想到一些問題提出來。我稍微作了整理,把我的心得摘要,也提出問題跟各位一起來想一想,一起來探討:教會內以及教會對整個世界,我們當如何思考「權力」?

為什麼大家這麼喜歡權力?好多人在追逐權力。問世間權力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隨啊!有人說權力是最強力的迷幻藥、春藥,有了權力以後,名聲、金錢、性都會跟著來。它雖然這麼壞,但如果不要它好像會有點問題。有人就問:「權力是必要之惡嗎?」

我們先想想教會群體內部,以及教會群體對所在世界,這兩個面向應該分別考慮。我先摘要一些我閱讀過的、或聽到的一些學者論述,然後提出幾點反省,放在台灣現狀底下來思考。

首先,有學者提出權力三種類型,用類型學的方式幫助我們思考。第一種權力的方式,叫做「凌駕之上」的權利。一個群體有一個人或一群人擁有權力,讓他們可以超越凌駕在其他人之上,可以指揮、控制、下命令等等。這個我們非常熟悉,比如說:政府或軍隊。軍中有軍中倫理,舉個例子來說:班長被賦予權力凌駕在所有士兵之上,可以叫士兵做體操、跑操場等等。第二種,被稱為「內蘊於之內」的權力。某些人認為不讓他凌駕之上,或是他凌駕別人,如:他擁有某種特質,權力是賦予這個人或這群人的某一種特質,因此群眾就跟隨他了。所以無論他華麗的轉身,或是任何情況底下,他是擁有權力。這權力被想像成某種可以讓人擁有的某種特質或能量。第三種類型被稱為「群體內分享」的權力。權力是在那個群體中的所有人共享的,在一種特殊的互動當中分享出來,這有平權的想法。

學者開始探討這三種類型:第一種,會產生許多不好的控制、宰制,暴力等等。第二種,擁有權力的人成為特殊階級,他就是跟我們不一樣,他就是貴族、王室,那我們是賤民囉!沒有權力。第三種,學者說是「分享」的權力。

接著,我們來想權力的運作方式。有權力,如何運作?當然權力能運作不會只有一個人,一定是在一群人的互動裡面運作。基本上,權力有四種運作方式。第一種被稱為「強制」。一個有權力的人成為上司,對待另外一位;某甲有權力,對待另一位某乙,他可以用強制的手段要求某乙去貫徹某甲的意志,即使是違背某乙的意願,他也會去做。比如說,哆啦A夢裡面有一個胖虎,他欺凌大雄,大雄因為胖虎的拳頭大,他可以強制大雄把餅乾交出來、玩具交出來,不交的話,那拳頭就過去了。大雄沒有辦法只好順從、屈服。因為胖虎有強制的力量,因為他拳頭比較大!又譬如,那裡有五個人,而你只有一個,那五個人來強迫你,就像學校裡有霸凌,這也是一種強制:我明明白白告訴你照我的話去作,不然你就倒大楣!

第二個,權力運作的方式可以是「操弄」。因為被賦予權力的那一方,他可以掌握一些資源,掌握更多的資訊。某甲可能跟某乙說:「這樣,這樣,這樣」。讓某乙以為他是在執行自己的意志,以為他是自願的,是想做自己的事,其實他做成的是某甲的意志。第三種,我們稱為「影響」。即有權力的一方可以安排一個環境,讓某乙執行對某乙好的一些事,某甲為他設想為他好,但是不會明白的告訴他,讓他跟著、跟著。如:一個經濟能力雄厚的父親要培養他的孩子,去學習鋼琴、芭蕾、繪畫。他希望孩子成為音樂家,一天到晚帶他去全世界一級的音樂會。這位父親是在「影響」,他沒有直接跟孩子說你要當音樂家,而是培養他的興趣。他可能在孩子身上砸了幾百萬美金之後回來,他十八歲成了第一名的大提琴家。第四種是「說服」,某甲是有權力的一方,明白的跟某乙說,你要這樣做、這樣做,某甲把理由講出來,讓某乙聽了覺得:「對!就是這樣,這是我所要的!」他願意聽從。

從基督教倫理判斷,在基督教圈子裡面,這四種方式不都合乎基督教對善的期待。我的看法:強制跟操弄是不應該的,影響與說服是可以接受的。然而,我們的世界裡,強制、操控與影響又在一線之間;使用說服的比較少,因為強制比較有效率,有權力的一方當然會喜歡。胖虎欺凌大雄是強制最粗糙的手段,其實還有一些操弄的角色,如:旁邊的小夫,他常會跟大雄講:「哎呀!你就是違抗胖虎,你好好聽他的就沒事,他酒醉也很好啊,他也會分你吃餅乾啊!」下一次胖虎又來欺凌大雄時,小夫又在旁邊講。其實小夫在操弄大雄的情緒,扭轉他的思想,讓大雄覺得好像是我沒有把玩具交給胖虎而讓他生氣,我挨揍是因為我惹毛他。當把強制跟操弄結合在一起,在一群人當中久而久之形成一種長期運作結構默契之後,會變得隱晦,很難察覺,也變得更有力量。因為有權力的一方,至少他可以運用三種不同的手段或權力的型態。首先,他可以制定政策,可以決策。如:公司主任可以讓部屬做決策,或者政府行政長官可以讓千千萬萬的人來順從。國家運作上面,利益團體要求政府對他,如:建商團體可以有大量金錢支助政府、立法院、國會,訂定一些對他有益的決策,這個階段形成以後,所有人都必須照著做了,如:課多少稅?房價如何?哪裡要開馬路?哪裡要作重劃區?這對所有人都有影響,這讓我們覺得:徵收我的家、然後開發,對大家有益等等。他可以訂政策,一個主管可以制定一些形式規則。

第二個,有權力的人可以運作議題設定手段。什麼是可以講的?不可以講的?有質疑的也不能提出來,因為議題已經被設定了。反對的聲音就會被壓抑、不被聽見、不被看見。有權力的人可以掌握媒體及宣傳機器;他可以設定議題,可以設定哪些事情要曝光或不要曝光,然後講誰好、講誰不好等等。原來的衝突大家就不會注意到了。因此,訂定制度以後又設定議題,久而久之,透過教育、媒體去宣傳,可以把有權力之人的想法、對他有益處的意識形態,讓群體內化成為共識與默契,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而形成一種模式。此時,被壓榨的、被逼迫的、被主管剝削的人,會覺得是自己的不對,是自己惹對方生氣。這是很可怕的!所有的聲音不被聽見,即便是好的聲音,也變成異端邪說。教會裡面也是有這些問題。

權力是什麼呢?首先,漢娜鄂蘭主張:權利不屬於個人乃屬於群體。她的批判值得我們聆聽。權力屬於統治者?屬於有權利的人?不!權力是屬於這個群體,我們需要對權力有去中心化的想像。然而教會裡面,主任牧師、議長等等,他們擁有權力,恐怕不會這樣想。那個群體賦予權力給某些人去執行某些事,權力是屬於群體的。第二,權力不是個東西、不是一個擁有物、不是一個特質,是屬於整個群體的運作,在人際關係互動當中呈現出來。沒有人可以奪取權力,不是人可以「擁有」的,只能被賦權。第三,權力要用來作什麼?

讓我們回到基督教聖經。

權力應該是「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麥金泰爾說:「權力是為了建造那個群體的德行。」用基督教的話說就是「建造基督的身體,傳揚上帝的美德」,是為著整個群體。權力的賦予、運作,是為了整個群體。在教會裡面被賦權的那些人,是為了讓所有聖徒各盡其職,可以建造基督的身體。權力不是東西,是在人與人互動當中呈現出來的。權力是一種特殊的、人際關係互動模式。當教會裡面有些人以為:「我們都這樣想、我們都等他說,他說什麼我們就照他的話去做。」因為我們以為他有一種特殊的特質,是上帝賦予的,是天賦予的,是天子,他是上帝重用的人,他是有聖靈的恩膏,他有上帝的呼召……無論你要用什麼話來說。我們會習慣於等他說、聽他說,我們期待要順從他;他講話、他的意志,其他人就一定會去執行。所以,那人說話之後,他的意志會被群體執行,因為整個群體已經賦權給他。每一個人原來可以做決定的、可以提意見的,但他所有權力都讓渡給這個人。也許他久而久之內化成為理所當然,而且認為這就是上帝的旨意、這就是聖經的教訓,他不敢違背。權力不是東西,而是一種互動模式。一群人的互動模式有很多微妙之處,我們不知不覺就按照某一種內化的默契在行事。

底下提出幾點反省。

我們在教會這個群體。教會裡誰最有權力?當然就是主任牧師或是議長、會長、主席、董事長……。那麼非董事長的教牧人員有何種權力呢?權力又在什麼樣的場合可以出現?他是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權力讓他有特殊階級,或是某一種從上帝而來,停留在牧師身上、內蘊在牧師當中;或者,是我們所有人在互動之中產生的呢?當所有人期待牧師說什麼,我們就照著做什麼,然後我們就得上帝祝福了,因為「順服就蒙福」嘛!當然,有人不會聽這個論點,也有人覺得不是這樣,而提出質疑。

教牧的權力–即便是主任牧師或是屬靈偉人(當然啦,屬靈就沒有偉人)–不是讓這個人凌駕於會眾之上,也不是有一個東西內蘊於牧師裡面賦予給他,而是整個社群、整個群體的特定互動模式,是比較平等的。在教會裡,長期以來我們會想像,某一個人有特定的個人魅力,所謂chrisma、聖靈的恩膏……。這個我們作宗教學的研究時,看見某些所謂大師的場面,信眾齊聲:「感恩師父,讚嘆師父!」一靠近他就全身發熱;或是說,那個人是上帝重用的僕人,聖靈的恩膏在他身上,所以靠近他一點,因為他恩膏比較強。就像這樣,對那人有不同的期待,就可能有不同的互動。即便是chrisma,使得統一教的教主神聖不可侵犯,哪位牧師受了聖靈的恩膏。老實說,只有在那些跟隨者的身上才會發生那些效應,對批評者一點用都沒有。那些有超強恩膏的人批評旁觀者手交叉抱胸的看著他,那是因為他們覺得你在作集體催眠,認為那不是恩膏、也有不同的看法,這種情況就不是內蘊。但他們有一種期待,就如你見到一個人,他用特殊的方式展現自己,符合人們心目中的聖徒、神人、大師、某種形象,或是神明附身、菩薩再世等想法。當人們認定他時,就投射出一種聖徒……;這樣的互動方式就很不一樣了。所以,對於跟隨者而言,就會發生一些效應,但對批評者卻是無用的,因他不是內蘊的。其實,許多人亂解了聖靈的「恩膏」。聖靈在會眾當中運行並非附於某一個人,使他變成特殊階級。領導者可能有他的宰制型或某種自戀型,而展現出強勢型的領袖,其他人願意來配合。這樣,跟隨者與領袖一搭一唱的結果,就產生了「投射」或「互相依賴」,那個人的權力就被大家拱出來了。

回到教會,如果哪一個人或哪一群人以為自己擁有凌駕於其他人之上的權力,或者是我有內蘊己身的某種魅力,那就會陷入險境,因為他把自己變成了特權階級。若長期在這樣有一個特殊權力的群體裡面,是很危險的。就像學者說的,那個有特權的人自己看不到,濫權往往不是一日形成,而是逐漸累積,「羅馬不是一日造成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個人若是濫權,恐怕會一點一滴、漸漸的敗壞墮落!

講到這裡讓我想起一些往事。許多年前,某間學校有個保羅老師寫了一篇文章〈基督徒沒有社會責任〉,另有一位很有名的作者斯托得寫了〈基督徒的社會責任〉,某雜誌把兩篇放在一起刊登,這樣做當然很好,將不同的意見放在一起,讓讀者自己讀、自己判斷。那麼,基督徒到底有沒有社會責任?後來那個雜誌社的主管就痛批,寫了文章把保羅老師咒罵一頓:「基督徒怎麼會沒有社會責任呢?」甚至在雜誌的下一期又寫了一大篇,把這個老師任教的學校也都罵進去了,像是「羞辱主名」這一類的話。後來,同一個學校的另一位撒母耳老師開了一門課叫作「卡爾・巴特」,董事會就開始關切,說這個老師是不是在帶壞學生?怎麼教這種自由派神學?然後,竟要求那位老師寫信仰告白。我不曉得各位怎麼想,在學校教了一門課、講了一些話,結果就有人要求你寫信仰告白。當然,那位老師不可能寫囉!因為這等同於羞辱他。那後來怎麼辦呢?那所學校最上層的人協調之後,讓那位老師寫一篇評論巴特的文章〈巴特這個巨人是我們要爬的一座山〉,這文章在網路還找得到。我心裡想:將來雜誌要刊登文章或要接受投稿,作為單位主管或董事單位的人當然有他的職權,他要為了所服務的單位負責。要按照當初單位設立的宗旨,不偏左或偏右;這些當然都很重要。但是在作法上面,如果逾越了一些常態或法定程序,那麼,危險就在那裡了!他用他的職位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然後讓那些跟他不一樣的聲音被壓抑下去,這並非好事,但他也習慣了,不覺得這有任何問題。所以,在他服務的單位裡,比他年輕一點的就屆齡退休,但是當事人當然沒有退休,他繼續努力維護他認定的機關。正如許多人所知的,他要為義獻身、要做到死才會終止。後來聽說出了一個大包就不得不退位了,叫人不勝唏噓!我想,羅馬真的不是一天造成的,我們會出一些問題,恐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我們對賦予我們的權力–那權力讓我們可以在群體裡扮演一種角色,其他人都跟我有正當的互動–我們必須在這些正當的互動當中謹慎小心。所以有人就說:check your privilege,你要隨時注意你的特權,因為特權是看不見的,那該怎麼做呢?你需要同伴。

我們需要屬靈同伴,從不同的角度與想法在我們背後看一看。就像很久以前,有一個白人女主人跟他的黑人女僕一起照鏡子。女僕問主人:「妳看到什麼?」主人回答:「我看到我自己,還看到妳。」女僕說:「我看到一個白人,一個黑人。」有些白人有特殊的特權;這個女僕說了一句話:「特權,自己是看不見的。」直到有另一個人從沒有特權的角度來提醒,這時,有些人會很錯愕,但是應該想一想:當有人說真話時,我不要先否認,或許那就是我們的盲點。

我自己作為一個壯年男性,在這個群體裡面,我有某種學歷經歷,這些可能被看作某一種特質,讓我有某一種身分,人們就會用某種期待來跟我互動。那我就得小心一點,如果我要跟學生講分數,我可能要事先宣布我會怎麼打分數,不能濫用我打分數的機會,讓學生做一點額外的事。其實,性騷擾或性侵並非惡魔在出動,而是那個宰制以後的快感在驅使、在控制,是權力的演示。這種扭曲的性慾,骨子裡是權力的濫用。也就是說,權力是我們與人的互動模式,我們用傷害另一個人的方式,來滿足自己某種想像,那真的是邪惡!

第二點,「教會」這個群體在社會當中有沒有什麼權柄或權力?教會有什麼可以凌駕於社會大眾之上的權力?還是有什麼權力是從上帝而來賦予教會,讓她成為聖潔的團體、讓她脫離世俗,所以可以內蘊於教會之中,使她可以不一樣?或者,是教會可以跟社會大眾分享的?

回到聖經,聖經說教會有什麼權力?按照聖經的紀錄,那就是「綑綁」跟「釋放」。這不是說在抓魔鬼,而是按照耶穌基督的福音好好去傳講,使人脫離罪惡轄制,使人從罪惡裡得釋放。「綑綁與釋放」這個片語讓我們瞭解,律法有限制的叫作綑綁,律法所准許的就是釋放。也就是說,按照基督的福音所說的去做,使人若非在基督的國裡,就是在基督的國外。照著保羅的話,教會的權柄就是「我們可以讓人不花錢就得著福音的好處」。這是上帝賦予教會的權柄。所以,這就是我們跟人們互動的方式,讓人不花錢可以得好處,所以叫施恩典。這不是我們有什麼可以凌駕於人之上,或者我們有什麼特殊身分可以成為特殊階級,去要求整個社會的法律制度要繞著教會打轉。教會在社會當中如何與人互動,可以讓人不花錢就得好處?教會是在施恩典、是在憐憫,是在釋放;這是互動、服務、福音的宣教。現今有所謂「攻佔政治山頭、攻佔媒體山頭……。」對此,學者的評論談到有些基督教團體想在社會上搶奪話語權,這話語權不只是經濟權力,或不只是制定法律的權力,那是一個更高的象徵的權利。比如說,讓基督徒來定義什麼是婚姻,法律要怎麼制定等等。以一種「我說了算!」的態度,想要掌握教育、掌握媒體,然後就可以設定議題,可以利用強制的手段,透過法律的修改達到目標。也就是說,有一群人想要凌駕於社會大眾之上。我個人認為這是很危險的。每當我看電影〈魔戒〉時,在思考那個戒指–魔戒太可怕了,沒有人可以擁有,沒有人可以帶著它,因為它的力量太大。想要凌駕於別人之上時,就落入在魔王的控制底下。所以帶著魔戒的人,就越來越難看,即便是完全沒有權力慾望的哈比人,最後也扭曲了。當人性在扭曲時,就變得很醜陋。當我想把基督教的某些想法變成社會的法律制度,讓非基督徒都來接受,甚至是想建立神學政治,我個人認為這實在是一個強大的迷思。我們應該早點醒悟過來,千萬不要這樣做。如果基督徒個人或群體還渴望權力,想要在一個或大或小的群體,或是社會當中,想要擔任執政掌權者,我想他的內心有一種欲求是不滿足的。連耶穌十架的福音都無法滿足他內在的虛空感跟某種欲求,還想去抓點什麼、還想去控制什麼,那就沒辦法放手了。基督是當王、當主,基督在掌權,若我們還想抓點什麼,這對我個人來說是信仰的變節。

願主幫助我們,權力不是個東西,不是讓我們凌駕,不是賦予我們,而是在群體中一種特殊的互動模式。教會與社會如何互動?我們是用說服的、我們用影響力;我們明明白白的宣教,把基督徒價值觀講出來,一點一點的把理由提出來,提出讓人聽得懂的論述。再來,我們做社會服務,我們實踐愛人如己、作好撒馬利亞人,讓人淺移默化的去感受,用這樣的方式與社會大眾互動。所以,傳統宣教模式有它的道理在,我們要贏得人們的尊敬,讓人們願意去思考,然後願意來跟隨,這才是好的互動方式。

「權力」讓我想到馬可福音十章45節,當門徒相爭誰為大時,對權力有些想像。耶穌叫他們過來,給他們一篇特殊的教育:「你們知道外邦的君王……。」他們在宰制、在轄制,也就是外邦君王的模式,那些人有凌駕於其他人之上的權力,他們掌握了資源,可以調度文化以及整個行動機器,然後就可以宰制、控制,強迫人行掌權者的意志,即便是違反別人的意願。基督耶穌徹底的批判了這個模式:當他們想要為大、想當大官,當……,基督親自設立了榜樣跟教訓:「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基督沒有用外邦君王的模式,祂本是君王,卻是僕人君王,祂寧可放棄一切的宰制,祂是可以這樣做的;上帝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上帝可以天打雷劈,每次打雷下來,你要不要順服?但祂沒有這樣做,反倒是卑微的服事,讓人感動、明白,祂來服事人,並且捨命作多人的贖價。所以,十字架是基督的軟弱無力,是羞辱,是軟弱,完全沒有權力。最軟弱是祂被釘在十字架上,卻因此顯出上帝的大能。權力的弔詭在那裡,當一個人想掌握權力時,他就失落權利,卻反而有影響力。讓教會作權力的邊緣人,不要想宰制、不要去操弄,只要按照基督的方式與教訓。我們是軟弱無能的,我沒有錢、我沒有勢、我們是窮人,就在那樣的情況,上帝的權能就在那裡彰顯出來。脆弱,就反映出上帝的剛強,我想,這才是榮耀的。教會本身不需要剛強,因為基督會剛強。教會本身不需要再抓什麼,因為基督已經作主、作王。若想要再抓些什麼,那就是飢渴症狀,願福音治療那個飢渴。願主幫助我們、保守我們,讓我們都有同伴,千萬不要落單,有屬靈的mentor,有人可以來扶持我們;如果沒有,當然要活在會眾當中,活在基督的群體裡面,我們一起,互相鼓勵,互相扶持,互相提醒,因為權力實在是最強力的迷幻藥,會讓我們失掉我們自己的靈性,不得不慎。

(影片蒙獲允准轉載;本文根據潘秋郎牧師「教會病理學」影片之論述內容稍作文字編修,未經講者過目。)

(連結「曠野神學私塾」臉書粉絲專頁)

籲信徒作世上之光– 教會回應社會時應反省內部制度

【時代論壇訊】面對因《逃犯條例》修訂的爭議及社會種種事件,有信徒以不署名方式在八月廿五日出版的《時代論壇》(1669期)刊登全版廣告,載有四句字句:「耶穌門徒,此城之光。聖經教導,教會教育。」此廣告為資深教會領袖薛孔奇弟兄刊登,他希望藉此提醒信徒看重基督徒身份,為真理發光;教會應教導聖經真理,牧養群羊,同時在回應社會事件時亦應反省自身制度。

本文轉載自「傳揚論壇」

薛孔奇接受本報訪問時,解釋四句字句的意思。他表示,在現今香港的局勢中,他很高興見到有教牧回應事件,因基督徒在任何時代都應要發聲,他指自己亦曾參與遊行。廣告中的「耶穌門徒」是指,雖然信徒活在這時代當中,但他希望信徒著重自己擁有基督徒身份,是基督的門徒,並不是普通的抗爭者、普通人。而作為耶穌的門徒,不應只停留於反送中這社會議題、五大訴求之上,信徒的眼光應超越這事件。

至於「此城之光」,薛孔奇比喻社會近日反送中事件是今天的「激流」,在歷史中,這只是其中一個海浪的激流,無論它如何激烈亦會消失。他又形容這激流有「今世的潮流」承托著,過去百多年來,香港與中國大陸及海外的華人教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些都在影響著香港,亦彼此相互影響,有起有伏、有升有降。香港無論處於激流、潮流,抑或歷史的洪流中,神仍然掌管一切,最重要的不是面對現時時局,不是過於糾纏於自己是屬「勇武派」、「和理非」、黃絲、藍絲,而是「在不同的『顏色』、政治的光譜中,我們不要忘記我們是世界的光,為聖經的真理發光。」

「聖經教導,教會教育」,薛孔奇指首句強調教會的重要任務是教導聖經真理,養育羊群,牧養不同需要的信徒,教導信徒學習成為耶穌門徒,成為世界的光。他表示幾年前曾在香港教會更新運動舉辦「教會教育運動」——「聖經教導,教會教育」是那年印製在皮革書簽上的字句——推動教會藉聖經真理培育信徒,建立聖經價值的文化,他希望現今教會也多著重聖經教導的重要性。近年來對於社會上的一些政治議題及言論,他發現有些人會曲解聖經,沒按經文的前文後理來理解和實踐,對此他表示有點灰心。他又說現今教會主日學缺少有系統地由創世記到啟示錄、不同的人生階段及經歷去認識神的話語;信徒在認知上、理論層面上很了解,但缺少實踐教導,以致可能誤用聖經經文,如誤以為教會不應談論政治。他解釋,政治是眾人之事,是權力的分配,從個人的屬靈靈命上的分配、家庭、教會制度上均可看見政治。

薛孔奇希望教會在談論社會議題時,同時應反省內自身制度在政治上健康,如可先檢視內部權力的監督上、權力中如何彼此尊重、受限,制度是否合乎公理等,亦應長期教育信徒面對未來社會。他補充,教會須著重聖經教導,使信徒在真道上合而為一,因眾人均是耶穌基督用寶血贖回的;即使有不同意見,他形容這是一件美麗的事情:因一幅圖畫若全都是藍色,有深藍與淺藍,相比起另一幅有各種不同顏色的圖畫,不同顏色的會更美麗。他覺得教會不值得因「激流」或意見不同導致關係破裂。

教材編寫人才的培育

本文作者呂鴻基牧師為美國北卡州立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博士。1989年蒙神呼召進入美國達拉斯神學院進修,獲神學碩士及基督教教育碩士。一直委身在聖經教材寫作與教師訓練的事奉已近二十年。現任中華聖經教育協會總幹事及扎根聖經系列教材主編。著作除了《扎根聖經系列》中不同書卷教材外,亦編譯了《基督教教育者手冊:學習教導》及《基督教教育者手冊:成人教育》

本文原刊於「北美華人基督教教育網

教材編寫人才的培育

好的教材對教會教育事工,具有指標性的影響。從小學到大學的正式學校教育體制內,僅管是訓練有素的專業教師,仍需要仰賴相關的教育部門精心製作教材與課本。華人教會雖然意識到教材的不可或缺,以及其關鍵重要性,但教材的製作似乎仍停留在起步階段,且有相當大的改進空間。

華人教會圈子甚少有人願意投入教材編寫的專業事奉。不易找到教材可使用的各地方性教會,面對的是必須讓大批沒有受過正式或完整的神學與教育訓練的非專業義務教師可以積極投入教會的教育事工。所以除了培育專業教材編寫人才之外,培育教會內的義務教師,應是目前的急務。

常聽到的教會教育事工的現實挑戰:「查經聚會的時候,弟兄姊妹並不缺聖經知識,神學用語和聖經經句也朗朗上口,但卻令人覺得都在各說各話的感覺」、「網絡上的資料很多,帶領查經的人常常花很多時間搜尋,下載一些可以使用的資料。可是細讀之後,卻發現零零碎碎,且見解紛紜,令人反而混淆」、「主日學怎麼變成第二堂灌輸式的講道」、「想要有討論,但一下子就有人胡亂發問,或是滔滔不絕地霸著發言,寶貴的時間就沒有意義地溜走了」。教會信仰教育的最基本要素,最重要的資源,非教導人才和教導教材莫屬了。編寫優質的教材,培育教導人才是相輔相成的重要事工,不可或缺的要務。

什麼是課程、教案、教材?

先讓我澄清與聖經教導和教材製作有關的幾個重要定義與區別。

課程(Curriculum)是一個教育機構(學校、教會、或福音機構)為參與之學習者,編好的一套完整的、有系統 、有定規的教學計劃。課程當有其特定的教育目標,學習範圍與科目(course)的安排 。經由課程設計,期使學習者的知識、信念與能力,可以達到該教育機構預定要達成的教育果效的一組相關課程。課程是有一個特定的目標,通過教與學的互動,經由固定的進度達到教學目標的既定安排。

教會的課程必須根據教會的特點、組成成員的特質來具體設計。例如一個以年青學生為主體的教會,主日學課程的目標除了要使萬民作主門徒的大目標外,還要考慮會員的經常流動,新信主的人多,相對屬靈的年齡短而文化程度高的特點來考慮。

教案(Lesson Plan)是教學方案的簡稱,可謂如何教課的計劃方案,是教師根據教學目標所安排之如何教課的計劃,也就是對課程教導執行的細節安排。教案通常包含課程目標擬訂,教學內容安排,教學時間分配,選擇教學方法及器材、人員的搭配……等。為了讓課程的進行有一個合宜的掌控與提醒;教師應親自事先按教學場合與對象,自行規劃出適宜的教案。規劃的內容包括:教材選取,時間掌握,教學方法的選取…….等。簡明,自行訂定的教案可以幫助教師踏實地按計劃教課,提升教學品質。

教材(Teaching Resources)泛指教課過程中之實際可傳遞的資料內容與取材,可以提高教學果效所使用的材料。除了傳統使用的教科書,講義之外,還包括教具、圖表、投影片及各種多媒體教學材料。若使用大量印製出版的教材,教師仍需按個別的教學場合將教學材料適合化,以滿足學生們的獨特需要。

有了以上清楚定義後,我們就容易抓住設計、製作、與執行的方向。下一步就是當有人在教會的範圍內說到這些字詞,或是提到相關的觀念,大家可以清楚的表明。比如,有人問:「教會如何栽培信徒?」,「台灣教會如何將信仰傳給我們的下一代?」「開哪些課?」「如何開課?」「老師如何備課?如何教課?」都牽涉到這三個定義與其涵義。從以上的定義看來,如果教會要將「課程規劃」、「教案」、 「教材」都一手包辦,勢必為一門繁重的教育事工,得投資很多時間與人力 。所以若可選用一套編好的課程教材 ,加以修改使用 ,真的是可讓教會教育事工事半功倍。

朝向並製作可修改教材

基督教教育牽涉到不同的層面,任何一個信仰教育群體與機構都需要按基督教教育的原則,自行制定各層面的教育規劃。任何地區,任何宗派的教會,不僅迫切需要忠心善於教導的教師。更需要適切需要、又能持續供應的教會信徒信仰教材。此外,宣教工場、雛型教會也需要福音性與通識性的信仰教材。我所認識的許多參與培訓的短期宣教士,也經常向我徵求適合他們用在宣教工場的培訓教材。

既使分布於全世界各地的華人教會都使用一個共通的文字—華文,華文聖經教材文本也是全球華人教會的迫切需求;但是誰來編寫,如何編寫,為誰編寫聖經教材,卻有許多的限制與考量因素。教材編寫與文化背景有緊密的關聯,若要出版涵蓋廣泛的教材為指標,教材編寫可能會失去其獨特與適用性。所以、任何教材出版事工在編寫教材之前,勢必要先精準地設定對象與範圍。基本設定點有:適用語文,適讀對象,年齡階層,靈程設定,使用者的教育程度「中華聖經教育協會」是少數投身教材寫作與出版,力量非常有限的機構。我們和任何一個事奉機構都一樣,那就是必須要有針對性。我們是針對全球以中文為主的教會,編寫有系統的成人小組查經課程。因為沒有宗派的支持與背景,也讓我們得以超脫宗派的侷限。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只能以使用者「自由選擇」的方式,來滿足極少部分的教材需要。

現代化的教材早已超越了平面印刷的單調書面格式。若要回應複雜且多元的各地教會的需求,我深深認為華人教會的基督教教育事工需要有一個機構來做教材整合的工作。我建議成立一個聖經教材資源中心,以電子版的方式,藉由目前極其發達的網際網路提供可修改的聖經教材。目前,不僅缺乏教材,更是缺乏教材的整合,因為有很多很好的教材並沒有被介紹出來,亦難以快速取得。當然教材的適切合用性也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考量因素。從下面要討論的課程設計,教學目標,到很現實的社會背景文化語言的考量,都顯出教材製作的複雜與難度。我相信教材出版必須走向可修改教材(customizable teaching resources)的型態,善用網路的途徑,將教材快速傳送到使用者的手中,並容許使用者按當地教導與學習的特色,將教材適合化。

教材是拿來用於主日學或小組查聚會時使用,而不是拿來閱讀用的。教材使用者,主日學教師和查經班帶領者,需要有基本的如何備課與如何教課的訓練。教師要有能力,按著教導場合的不同因素:內容、時間、對象、題材、場合、目標等,將教材適合化。

如同上面所提到的,一個在教會參與教導事奉的教師,當他順利取得了可修改教材(Teaching resources)之後,就可以根據該教會所制定的教育培訓課程規劃(Curriculum),考慮學員的特質與需要,自行在短時間內擬定出一次次的教學方案(Lesson Plan)。

教材的編寫方向與製作原則

培育教材製作人才,我認為編寫團隊的主導成員,應具備三個特質。第一、要有學者的原則,教材編寫者當能嚴謹解經。第二、要有牧者的心腸,教材編寫者要能引發適切的應用。第三、要有教導者的見識,教材編寫者要善用啟發式教導方式。主導教材編寫的專業人才勢必要從神學院畢業生取得,且加以在職訓練。然而,教材從編寫、製作、出版、發行、到推廣必須是以團隊合作的方式進行。團隊的成員當然也可以從一般的大學徵得合適的文編、美編人才。教材編寫從研讀聖經,到收集資料,進而細心編寫,初步試用,集體討論使用情形,再經過嚴謹編輯,和評審校對,這些都需要功夫,配搭運用不同的恩賜,也需要有不同的專業訓練。

聖經教學過程是一個以目標為導向,著重學習經驗的過程。七零年代的著名基督教教育家LeRoy Ford建議在發展一套以目標為導向的教學過程時,應記得四個連貫特質:一、 有學習目標,才能帶出學習結果。二、想有學習結果,要先設定學習原則。三、有了學習原則,才可選定學習活動。四、 使用學習活動、以期達成學習目標。

教師是教學的主導者,有效的聖經教導取決於教師,不是教材。面對教會內絕大部分非專業的義務教師,好的聖經教材的輔助是有其必重要。教材編寫者最重要的任務,我認為是妥善編排設計出Ford上面所提及的學習目標與學習原則。使用教材的教師要能夠率先掌握學習目標與學習原則,方能活用各種學習活動,帶出並提高每一次主日學或查經聚會的學習果效。

聖經真理光是被流暢地教導出來並不夠,更重要的是需要去實踐。教會中的課程有一個常見的弱點,就是所教導的知識,只有很少一部分進入學習者的生命裏。若聖經知識與內容只是被宣告出來,但沒有真正地溶進人的經驗裏,真理就無法與現實生活結合,也未必能造就屬靈的生命。

教學目標未雖然必能在出版的教材中精準適切地一一書寫出來,教師也未必需要在課堂內陳述已出版教材的一般且中性溫和的教學目標。精準適切地,因班組而易,由教師自訂出的教學目標對教導過程,對學生的學習經驗實具有深刻的影響。面對教材的使用者多為非專業的義務教師,若可以訓練這群數量龐大的義務教師,善用教材妥善的學習目標和學習原則的基礎,經過適合化之後,就比較容易在學習方法與學習果效這兩方面得到提升。(待續)

再思台灣教會教育改革-看未來十年趨勢及發展走向之反思

試問:台灣教會過去十年,關於教會教育歷史的重要事件為何?對於您的教會而言,過去十年的教會教育事工帶來何種改變,因而成為重要的歷史事件?每個教會有不同的經歷、文化和脈絡,舉凡教材選擇、養育系統、牧師及教師的教導果效、世代交替、教會制度…..等,您能說出個人或教會歷史脈絡中重要大事嗎?台灣教會所經歷重要的教會教育歷史事件,作為我們共同的記憶,文字記載固然是重要的歷史資料之一,但我們仍不能忽略身為基督教群體所傳講的基督信仰和教會本身,都盼望能透過各種紀錄的方式作為寶貴的研究資料。

(本文蒙薛弟兄授權使用,特此感謝!)

台灣神學院林立,培育出來的牧者、傳道帶給各教會實質的果效如何?教會教育系統不單只靠神學院培育的牧者,這實在窄化了教會教育系統本身的功能。因為教會教育本身就能夠培養人才進入神學院接受聖經裝備,並鼓勵他們完成神學院課程後,繼續接受基督教教育相關課程。持續的培育人才之外,牧者必須了解教會教育和學校教育的異同,其中以聖經為教導的內涵,並以關心人本(生命)為教會教育之主軸。教會講道是針對聽道之人,但教導乃是針對學生,正如效法耶穌終生履行的門徒訓練。因此,我們對於教導者的期待,是能夠長期在教會作教導者,陪伴學生的生命成長。除了牧者,教師(人才)的培育亦是教會教育中重要的一環。

  淺談台灣教會教育現象:
第一、教會教育功能未被看重,主日學教導時間被小組(團契)所取代,缺乏主日學事工。事實上,團契是彼此關懷、互相鼓勵的群體,並非基督徒不需要團契,而是需要更多在神的話語上紮根,畢竟我們的信仰不單是建立在人際的經歷上面。此外,教會教導敬拜讚美只侷限於唱詩讚美,然而,敬拜亦包含在神面前哀求,有情感的在神面前呼求,如同詩篇和以賽亞先知所記載對神的敬拜;如今,教會敬拜讚美的時間經常變成一個SHOW(節目)!

第二、教會不好經常外請講員來餵養信徒,也有些教會牧者每個月可能只有一次在教會主日證道。即便所邀請的講員名聲很好,其實狀況都一樣,講道者不太瞭解會眾的實際需要,在會後也不需去關心信徒的生命光景,事實上,這並非理想的教導方式。

第三、社會是由教會得到人才,這才是應該有的情況;教會是世上的光,但現在剛好相反,教會一旦有政府官員、演藝人員、政治家、商人…等「成功」人士,信徒就投以高度的關注;或是希望一些有名望的人成為基督徒,然後就安排他們作見證。只是,他們若沒有經過主日學(聖經學習)的洗禮,對神的話語缺乏瞭解,以至信仰基礎不穩,不久又回到世界,名義上還是基督徒,因為已經受過洗禮。教會應當培養人才進入社會,現在反過來讓沒有經過聖經教導洗禮的人進教會坐要位,有時其決定和想法和基督信仰相違背。

第四、教會無法銜接或補足學校教育的缺乏。學校多元化的教學方式、內容豐富,讓上學變得很有趣,但教會卻是很無趣,以致教會失去兒童主日學,或是青少年。學校教育和教會教育在有些教育原理原則上相同,如何把家長、學校、教會教育聯繫在一起互動,彼此學習及分工,是很值得探討的重要課題。學校的教育對於教會的教育有啟發的作用,有什麼是我們可向學校學習,有什麼是應該加強或補足或銜接上的部分,使兒童、青少年都樂於在教會以聖經為本的學習,得以在成人階段持續的學習作耶穌基督的門徒,這是一生的功課。

第五、教會是影響一個人的人生最長的平台。我們對於長者有所忽略,所以有些教會在兒童事工上做得很好,但在青少年及老人的工作跟不上,以至於不能使教會更加興旺,亦不能造就社會更多人才。

第六、教會是否追求世俗化,未將最好的獻給神?教會應當了解人們對追求聖經的認識、明白神的心意究竟如何?有多少人勤讀聖經?他們如何讀聖經?有多少人教導聖經?所教導的是否能夠回應時代?方法是否足以和學校教育的水平相比?這是教會內部時常要做的反省。因此,教會裡面所有的活動都必須加進教育元素,不是單單是知識,還有品德、操守、人際關係…等等。現在社會有太多分化的現象,以至教會不知怎樣處理分化的問題。

第七、教會運用資源平台不佳,未強化運用基督教機構的功能輔助教會教育。

第八、台灣的千/萬人教會或百年機構,是否能永續的承接使命?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帶給當代教會或機構的能量是什麼?如何面對教會和機構衰退以及必須改革的問題?您我的教會,還有許多需要反省的地方。

  教會許多現象背後似乎顯示了:很多教會並未承擔教育的重責,明明這個信徒就站在神的面前,但教會卻不看重培育其生命臻致成熟。是教會放棄了教育、放棄了培養人才、養育人的責任;這是耶穌所說的門徒、是終生的學習,亦是我們所談的門徒訓練之核心。
在極大的禾場當中,必須有優先順序,在不同的時代,要做不同的工作,所以要做研究,而研究結果的呈現,能使教會得到造就。今日的教會生病的基本原因:對聖經不尊重、沒確實遵守神話語、沒好好的教導聖經。

  事實上,主日學教育事工是具有深度的影響力,今日的教會很需要主日學或聖經教導的事工,首先重要的正是深入研究教會各樣現象,掌握教會脈動和需要,特別是在於以教導為重的基督教教育事工。當我們要開辦基督教教育相關課程之前,首先要問的是:教會需要什麼?該如何規範或制定教會教育的課程內容?老師在哪裡?聖經必須有人教導,教會也需要培育人才,教會在各種層面都應有教育內涵。
  當今我們看見教會的這些現象,該如何給予教會充滿心據、理據、人據、數據的研究,喚醒教會重視教會教育,並透過這些研究結果給予未來十年教會教育適切的方針。